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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比早餐更重要的事
杭州网  发布时间:2020-04-17 11:02:53 Fri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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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店关着

一日早晨,走进直戒坛寺巷,所经四分之一路段几乎闭门,除了那家即将搬走的便利店和一间街角报亭。

直戒坛寺毗邻国大城市广场、长江实验小学和武林广场,与体育场路交叉,昔日颇热闹。

我仔细往返四百米,寻早点不得。空气中有春雨的清新。

往日热气腾腾的早点店,四五家,开了三年、十年、二十年的,眼下无一开张,都拉着小卷帘门。

上次来是半年前,与一间六七平方米面积的早餐店老板娘聊天,问开了多久,答曰“十几年了,每天都在”,她当然是自豪和熟悉的,而我只是个新客人。

我有点想念那位女士,那热络的口气和物美价廉的包子。

路过街角报亭,那位摊主大爷着蓝色上衣,似乎坐了很久,在藤椅上伺候他的长毛宠物狗。这是一条中青年阶段的狗,戴着口罩,正在被擦脚和数落“这么脏,又这么脏”。大爷六七十岁,中等个子,心疼地嘀咕着,而狗茫然地望着路面。

那只狗,许是大爷眼下唯一触手可及的温柔。

我怀念这条街和城市里更多纵横交错的街巷,那些离城市居民足够近的店铺,何时恢复、是否最终完全恢复?

在城市商业地理中,购物中心是城市消费和生活主动脉,街边店是城市毛细血管,他们是城市生活的有机共同体。商场有时候做市集活动,就是临摹市井的那种生动。

商业综合体大开大合,商场是平台、空间,是城市流量主入口;街边店是流水,山谷浅滩,涓涓细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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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啦,开了就好

市井是城市繁华的侧脸。

周一早晨七点半去附近万寿亭路,进农贸市场,其场面着实生猛。我大概有几年没去菜场和农贸市场了。层次分明、鳞次栉比的猪肉和菜蔬、海鲜堪称丰盛。

农贸市场斜对面是开着的方传面馆,吃了碗热腾腾的片儿川,付18元。座中多老客。

老板娘风风火火。

好面。

店堂装饰古香古色,十张木桌子,上座三成,翻桌快。

周二早晨又去,点了招牌特色腰花片儿川,一碗卖30元,汤是人间美味。

这辰光,三四位老食客放开了吃,他们多在农贸市场干活,一顿犒赏与休息,满足而迅速。

方传对面就是咱家水饺,也已经吃了三回。

门前要了招牌香菇水饺,12只一份,只要13元,加一罐可乐,刷冰箱上的二维码支付。

次日中午,拉三位同事们去吃,四盘水饺被我们一扫而空,香菇,芹菜、三鲜馅余味绕梁,因为杭州消费券减免10元,所以我只付了96元。饭后去旁边武林路上买了些山核桃。

昨天是第三次去,我打包三份,67元。周末生意更好,平时都是一人在店营业,五十多岁的老板娘兼大厨、服务员,今天女儿来帮忙。母女有五六分相似。

直戒坛寺巷,不长,只有两三百米左右,那家早餐店开了——招牌就是“早餐店”。门面狭窄,台州籍夫妻老板说:“关了两个月。”今年是他们开店的第11年。妻子热情外向,招呼客人,丈夫和一名伙计在做包子。

开啦,开了就好。

要了两个包子,一个豆浆。到办公室,已经凉了,味道不够好,用料很足。时间是美食的尺度呀。

第二回去,才知道可以入座,有三四张四人桌和一长条面壁桌——老板娘就在桌上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包馄饨。他家的拌面应该是极好吃的,不然邻座相隔三桌的两位大叔啧啧声就不会这么此起彼伏,吃得忘情。

吃着小笼包,甜豆腐脑,拍几张照片,赶紧收了,耽误食物的热气呀。台州老板娘的声音真好听,软声细语,也是这巷中的温柔主播了。墙上挂的营业执照和健康证显示,两人年近五十。

有人看到我微博,当天午间去吃,拌面加辣,他们最喜欢。

烟火气,氤氲,有一种特别鼓动人的力量。

走出五百米,就到了环城北路“传世骨汤面”店,来了份排骨饭,香,烫,吃几口,就要晾一下。

进来一桌新客,三人同行,其中一个男生,嘴巴很甜,一路叔姨姐地招呼店家。他是一名清洁剂推销员,同行的一位加了面,一位要了一瓶雪碧。他们的双肩包看上去很饱满,他们看上去很奔波的样子,但充满热情,充满期待。

要雪碧的那位对嘴巴很甜的业务员说,“秦总,我跑了两次,我有想法了,就是一定要拿下,咱不能比人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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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在食物里,一曲衷肠

如果还有比早餐更重要的事,那就是下一顿早餐。

每天醒来,就有一个具体、清晰和容易满足的重要目标等待进行,立刻起床。

疫情催化改变我的,完全超过自己当时判断。人生大事无非衣食住行,深刻改变了食、行。

这一周,仍然每天六点半闹钟,七点半、八点出门,出入公司附近的不同的早餐店,短则两百米,长则一公里;或者周末七点半起,八点半、九点出门为家人去十公里外排队半小时,带回美味的早餐。

这在从前是难以置信的。

每天的满足感,从口腹之欲开始。

一间小店,已经没有座位了,店主大伯太忙,让你自己拿,他不转身。支付宝付了5元,去拿大饼,略烫手,捧到国大北广场 ,坐在石凳上吃。

天水巷吉源面馆的番茄鸡蛋面,小半碗就够吃了,要晾凉再吃,粗面醇厚,鸡蛋鲜,番茄稀释得淡了,青菜主要为了照顾食客的视觉吧。

七张紧凑四人小桌,壁挂电视正在播央视新闻。老板夫妇从厨房进出,和两位老客聊天,在聊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新冠确诊人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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衢州诚德丰小吃,卖早餐包子,拌面、粽子。肉包尚鲜,黑米粥温热。半年前开张,在信志巷上。蒸笼十五屉,生意兴隆,一天大约能做三四千元。

家住新区,实在没有几家八点开门前或者像样的早餐店,走了半小时,方才坐到诚德丰,正对着门外的一棵树,这里六点就开门了,得偿所愿。

第二次,碰上老板在店,一个兴高采烈八面玲珑的微胖女士。她在老家衢州开着七家店,据说有传承百年的血脉,马上要在滨江开出第二家。她在杭州买了两套房,其中一间装修后每月收八千元租金。说话间,又扭腰。这种朴素又聪明、勤奋的活力,令人振奋。

好好吃饭,天天向上。 

来源:杭州日报  作者:文字 月小刀 摄影 丁以婕  编辑:郑海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