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亚飞 摄
1927年,第五届索尔维会议期间,29位星光熠熠的科学家合影留念,其中17人获得了诺贝尔奖。这张被称为“史上最强朋友圈”的合影里面,居里夫人是唯一的女性。
科学家是推动世界发展的重要动能,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是,科研人员中男性占了较大比例。在过去,成功拍摄DNA晶体的X射线衍射照片的罗莎琳德·富兰克林和第一位发现彗星的玛丽亚·温克尔曼甚至一度被隐没在男性光环中。美国皮尤研究中心做过一个调查,显示女性在工程学、计算机科学和物理科学领域的代表性仍然不足。
如今,越来越多的女性科学家开始走上时代的舞台,比如发现青蒿素的屠呦呦、在全球率先研发出新冠病毒疫苗的陈薇、新入选中国科学院院士的颜宁等。她们是女儿,是妻子或者母亲,她们是美丽的风景,更是火炬与旗帜,亦柔亦刚,闪耀了科学的半边天。
在普遍认为“男性更具理工思维”的当下,女性科学家的特点和优势是什么?怎样平衡科学和生活?带着女性的标签如何在科研中乘风破浪?3月7日晚,为了迎接特殊而美好的三八节,一场名为“了不起的她——与青年女科学家面对面”的活动在浙大紫金港举行,活动邀请数百位观众和四位优秀的青年女科学家面对面,以科学之名发声,共同探讨科学的力量与女性魅力。这场活动由浙江大学工会、浙江大学杭州国际科创中心主办,浙江大学党委宣传部支持。
“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,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。”这句话是张桂梅华坪女高的校训,也是科学界铮铮“她”力量的回声。
听不被定义的“她们”如何做好自己
在青年女科学家主题发言环节中,四位各具魅力的女科学家先后走上舞台,讲述她们柔肩担重任、科研绽芳华的精彩故事。
浙江大学医学院教授、浙大二院副院长胡新央用“五个心”开始了她的分享。前面四个是:从临床医生到临床科学家的决心、让支架植入更精准的有心、每一步都做到极致的精心、敢于领先的信心。最后一个悦心是女科学家充满魅力与活力的另一面:和女儿一起追剧,边敷面膜边讨论工作,晚上夜跑后给学生打电话沟通进度……五个心,从五个维度诠释了胡教授分享的主题——温柔而坚定,成就更好的自己。
第二位分享嘉宾,是来自浙江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与仪器科学学院的吴丹教授,她也是一位鼓舞人心的女科学家。谈到女科学家的身份时,吴丹的一句话引起了在场很多女性观众的共鸣:“我不需要被优待,只需要被公平对待。”她的学术领域名字有些长,简单来说,就是生命健康与工程技术的跨学科。这些年,形形色色的医疗设备比如心脏起搏器、ECMO(人工肺)、达芬奇手术人等,都极大推动了精准医学的发展。磁共振成像被称为医学界的荷鲁斯之眼,在磁共振科研领域深耕了二十年,巾帼不让须眉,吴丹的很多科技成果已经在国内外20余家机构得到了应用,也在开展与美国、澳大利亚的国际合作。最近因为SORA,人工智能再度成为热词,吴丹也开始对这些技术产生好奇,她的目标是希望研发的技术有更多应用场景,通过仪器科学,来解决生命健康领域的难题。
浙江大学数学科学学院长聘教授周婷跟大家分享了科研兴趣的“反源”,“在天赋和努力背后,什么才是你真正的源动力?”周婷结合自己的学术经历,她始终遵循着自己的兴趣所在,最终发现了数学和“波”之间的妙趣,“扫描探测技术是人类科学探索和改造世界的重要方法,用到的工具是各种波。”周婷鼓励大家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,然后进行正向的强化,“只有追求自己最原始的热爱,我们才能获得精神上的满足。”
如何做不被定义的“她”?浙江大学杭州国际科创中心“科创百人计划”研究员党超群用自己的经历进行了诠释。她的学术旅途来源于一次“叛逆”,因为不想选父母眼中女孩子应该学的专业,她毅然选择了工科。在党超群的科研过程中,她喜欢不断去挑战,让不可能变成可能,比如把我们都知道的绝缘体钻石变成半导体。“其实在我的学术成长过程中,也并不全是我当初设想的场景,中间也有很多选择,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才是核心。”在党超群看来,每一个选择其实都是最好的选择,“科研就像是一个闯关升级的过程,有时在你满怀希望的时候又会失望”,但她也不会因此放弃,这份坚毅勇敢让她完成了被称为“天花板级别难度”的实验。
听了不起的“她们”如何面对选择
作为活动主持人,圆桌论坛传媒学院赵瑜佩研究员也畅聊了女生们“没有天花板”的未来。
胡新央的科研之路开始于二十几年前的一个意外,在临床中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,让她转而开始通过科学研究去试图回答这些问题,现在她也依然把科学研究和临床诊疗过程有机结合。聊到大家的科研之路,赵瑜佩也总结道:“其实对我们来说,科研并不是一份工作,而是实现我们个人价值的一个旅途。”
聊到女性身份在科研工作中的话题,周婷坦言很多时候社会无形束缚了女性的天性,“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去标签化,我们要意识到人和人之间不是性别的差异,而是个体的差异,每个人跟每个人是不同的,这跟性别没有关系。”“希望未来,女科学家就是一个科学家。”吴丹基于自己的专业告诉大家,女性和男性的大脑结构确实是有差别的,“同时男性和女性也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劣势,但最终还是个体的差异”。党超群也跟大家分享了叶舒华院士的一句话,“你想要获得平等,你必须为之奋斗,你要展示你的能力。只要我们努力做到更好,女性的地位就会越来越高。”
聊到未来的科研发展,几位科学家都谈到了“人工智能”,周婷表示,“现在人工智能的发展,已经开始挑战我的认知,前阵子我发现人工智能已经可以开始解决一些数学理论的证明了。”不过对人工智能的发展几位科学家都保持着乐观的态度。“虽然以后很多工作确实可能会被人工智能所替代,但是AI是没法学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的”,周婷说。胡新央也表示要把人工智能作为一个技术手段,“我们要把新的技术应用到未来的科学研究当中去。”
在互动环节,有女学生表达了自己本科阶段的迷茫,吴丹建议她从自己的兴趣点出发,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,“我自己也是在接触了不同的学科之后,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”。也有女学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“在我30岁的黄金年龄,我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成功,不只是结婚。”最后也有男学生问如何做“了不起的他”,党超群表示,其实并不用特地去区分男和女,只要真诚善良,我们都可以做了不起的“ta”。
【科学·声音VOICE】
胡新央:“现在获得诺贝尔奖的女性科学家越来越多,国家也出台了很多支持女科学家的政策,鼓励更多女性参与到科研工作中。希望社会和家庭有更多支持,让女性也有追求梦想的自由,女性也能做得很出色。”
吴丹:“既往不咎,当下不恋,未来不迎。我喜欢不断突破自己固守成规的东西,去探索相关但并不擅长的方向,比如人工智能。”
周婷:“数学对我来说不是有用,它是塑造了我,我在科学研究中找到原始的快乐。保留独立思考的时间,把‘女科学家’这个标签去除掉。”
党超群:“我不做被定义的她,每一个选择都是最好的。勇敢追求内心的兴趣,不要被别人的话所束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