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大姐说:“16岁那年,比我早两三届的学长学姐,很多都上山下乡了,也有参军入伍的。那时候读书靠分配和推荐,我分到班上唯一上高中的名额,可我偏不读书,在家里哭啊吵啊闹啊,哭了一整天。
“我家就我一个孩子,爸妈很宠。我妈照顾我爸太辛苦,我想参加工作,减轻家里负担。这一点,我妈不太理解,我也从来没和她解释过。”
16岁,严大姐进了电力局当了工人。爬电线杆,爬高楼,装电线,干了很多男人的活,“我一点都不服输,干工作热情很高,后来被评了先进标兵”。
2000年严大姐爸爸离世,“我妈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四季青的老房子。她活了99岁,她的邻居玩伴早都不在了,我接她同我一块住,她不肯来”。
“我妈说在老房子里,她还和过去一样。好在她身体还行,她生前,我每周都去看望她,给她做菜搞卫生。”
“亲友都和我说妈妈离世是喜丧。”严大姐说着眼泪掉了下来,妈妈再有两天就100岁,生死别离,“真痛啊,从此叫妈妈再无人应了”。
整理遗物,看到两张保存几乎完好的结婚证书。“过去的人说一是一,很多事定了就是一辈子。不说浪漫,只讲陪伴。”
“两张结婚证,是爸妈给我留下珍贵的礼物。”严大姐打算把其中一张装裱起来,自家保存,作为永久的怀念,还有一张,她想无偿捐赠到杭州博物馆,作为史料,发挥它的研究价值。
昨天上午,记者联系上杭州博物馆,工作人员对严大姐无偿捐献婚书表示非常欢迎,接下来藏品部会主动对接严大姐,对婚书做进一步的评估和收录入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