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托育员和宝宝互动

托育员在哄宝宝
3月27日早上7点半,杭州月亮路200号,外婆抱着刚满5个月的沐沐,走进华媒·一米国托育中心。
园长刘晓倩迎上来,张开双臂。沐沐挥着小手从外婆怀里往外挣,一头扎进园长的怀里。
今年春天,杭州在生育友好型城市建设上又往前迈了一步:在上城、拱墅、西湖、滨江、钱塘5个区,率先开展低龄化托班试点,选出10所公办幼儿园,开设面向1~2岁宝宝的“托小班”,首批拿出约150个普惠托位。
其实,普惠托育这件事,杭州这些年一直当民生大事在推。早几年,杭州已经在一批托育机构开设“乳儿班”,四五个月大的宝宝也能入托。
最小的“托班生”
沐沐所在的一米国托育中心,是杭州开设“乳儿班”的托育机构之一,园区按年龄分班:乳儿班(5~12月龄)、托小班、托大班。
乳儿班里设有睡眠区、活动区、用餐区、绘本区,还有布书、抚触球、软体爬滑感统训练组合等教具,教室和户外都装了监控。
老师配比不低,除了主班老师和生活保育员,保健老师也会参与协助看护。目前乳儿班配比是1∶3左右。
临近中午,沐沐睡醒了,躺在软垫上。老师背对着她泡奶粉,时不时抬头,通过上方的镜子观察她的动静。
听到说话声,沐沐“嗖”地翻了个身,循着声音爬过来。看到人,她眯着眼笑了,顺手抓起一个铃铛摇了起来。
“她是社交悍牛。”刘晓倩笑着说,“月龄越小的孩子适应越快。6个月左右的孩子,不到两周就能建立信任。入托两周,她已经能够熟练翻身了,也更愿意主动跟人互动。”
不是每个孩子都这么“社牛”。
“8个月大的天天,刚来托育中心时,整体能力发展有些偏离。”拱墅区妇幼保健中心的医生郭巧珍说,在儿保门诊中,有许多发育迟缓的孩子,他们并不是身体有病,而是“养的方式不对”,往往是家长在养育过程中保护过多、限制过多,或者大人、孩子各玩各的,缺少有效的回应性照护。
在乳儿班,一人一档,入托前体检,建立专属档案;辅食从泥糊到颗粒,分阶段制作;针对发育偏离的婴幼儿,会通过医育评估,在园区进行个性化的活动设计。
睡醒后,天天以趴卧姿势抬起头,又翻了个身。这个动作对同龄孩子来说早已习以为常,但他在这里才学会。
为什么3个月成了门槛?
一米国托育中心的乳儿班,月收费3900元(不含餐),还提供专业的辅食和发育指导。
“中心从去年开始招生,目前乳儿班排队的有近10人。最小的宝宝4个多月,暂时不收3个月的宝宝。”刘晓倩说。
40多岁的陈曼芝,生育晚、老人吃不消带。宝宝3个月大时,她一咬牙,送进了普惠托育机构。孩子适应后,她又转到了祥园路108号的贝尔树托育园。
这是一家双语教学托育机构,有两个托小班,不过最小的宝宝也已经超过了一周岁。
“Hi, Shirley——”
园长苏毅刚出现在班级门口,小男孩LEO就冲过来把她往里拉,邀请她一起跳舞。孩子们“呼啦”一下围上来。
“一周岁左右的生源,供不应求。”苏毅说,很多家长在宝宝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就来探园、报名了。
3年前,她去新加坡学习,参观当地最大的托育机构My first school,看到许多刚满月的宝宝就入托了。后来,这种低龄化模式被引入上海。不过,在她这儿,还从没有3~6个月宝宝的家长来咨询过。
杭州的乳儿班试点,在全省已经走在前列。但“3个月”,眼下还是一道门槛。
为什么3个月成了门槛?
一是安全风险。
3个月以下的婴儿需要更精细的照护,喂奶后拍嗝防止吐奶窒息、观察黄疸、监测体温等,每一项都是考验。
二是师资门槛。
拱墅区要求乳儿班从业人员持有“保育师证”或“婴幼儿发展引导员证”,并且持有“2岁以下婴幼儿照护培训合格证”双证上岗,还要有急救证。即便手握这些证书,老师们也坦言,“照顾3个月以下的宝宝,压力很大”。
三是信任危机。
苏毅说,行业里出过一些负面消息,家长信心不足。“很多双职工家长宁愿让老人带,或者请育儿嫂。”
一位儿保医生说:“从医学角度,不建议3个月以下的宝宝入托。这个阶段的孩子,一对一、持续稳定的依恋关系更重要。”
不过陈曼芝觉得,上幼儿园也会经历这个过程,无非是早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