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队其中的两名成员陈家和、樊铧纬（右） 记者 肖宽 摄

团队三人设计的小狗logo，和团队同名，叫POCO。

编者按：于7月启动的世界人工智能开源大赛（GOAI）即将在9月22日至23日迎来决赛。这场由杭州市开源人工智能基金会主办，之江实验室、阿里云、蚂蚁集团等联合承办的大赛，面向全球开发者征集AI创新项目，总奖池500万元，全场大奖100万元。

通过前期征集和评审，70支队伍从全球2999份作品中脱颖而出。对致力于打造“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”的杭州来说，这又是一次向全球青年才俊抛出橄榄枝的机会。

“因为开源，我们有机会让全世界所有人更加公平、更加普惠地享受这一前所未有的技术红利。”之江实验室主任、杭州市开源人工智能基金会名誉理事长王坚说，“希望杭州能够在这一进程中，作出独特、持久且具有全球性的贡献。”

今天起，我们开启“源聚第一城”系列报道，源既是开源的源，也是源起的源。每一轮技术浪潮都出现了改变世界的开源项目，像是PC时代的Linux，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安卓，AI时代的DeepSeek和Qwen——这两个全球最受欢迎的大模型恰好都诞生于杭州。

而在科技界，开源有着“打开技术大门，收获聪明人礼物”的美誉，希望你能跟随我们的记录，感受到把它们拆开的惊喜。

如果你正在读书、做研究，或者经常需要查文献、写论文，大概率经历过这样的日常：打开一篇论文，PDF在文献管理软件里，笔记记在另一个App里，想问AI一个问题，又得切到网页端。聊完一轮，回头想找上次的结论，但翻了半天，不知道散落在哪个软件的哪个角落……

浙江大学控制科学与工程学院博士生樊铧纬，和两位计算机学院的博士生队友陈启源、陈家和，在日常学习中也不止一次遇到同样的麻烦。他们的解法，是做了一个叫Agentero的工具。

人和Agent共用一个工作台

故事得从一只卡通小狗说起。

去年10月，樊铧纬和几个同学做了个校内充电桩查询网站ZJU Charger，电动车快没电了，哪个桩有空位，一键就能查。这个工具至今还在浙大校园里跑着。也正是这个项目，让几个原本不认识的年轻人凑到了一起。

他们成立了一个校园团队，取名POCO，logo是一只小狗。“POCO来自your pocket coworker（你的口袋助手），我们想做的，是让技术真正好用、普通人也能上手的东西。”樊铧纬说。

Agentero是什么？一句话：就是一个让人和Agent（智能体）共用一个文献库的科研工作台。

传统文献管理工具，比如Zotero、EndNote，是以PDF为核心的。但樊铧纬他们发现，PDF对Agent来说并不友好。它是二进制文件，排版复杂，Agent读起来费劲，还占用大量上下文。“我们希望让Agent读text，给它更干净的信息。”
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重新设计了文献的组织方式：每一篇文献都用统一的结构管理，标题、核心问题、使用方法、效果，像一层层剥开的洋葱。Agent可以先读最核心的部分，觉得有用，再深入读笔记和全文。“这就像你找人帮你读论文，先让他看摘要和结论，他觉得重要，再让他细看。”樊铧纬打了个比方。

实际操作起来是这样的：你打开一篇论文，选中一段话，直接问Agent“这是什么意思”，它就能给你反馈；选中几篇论文，问它们之间有什么方法上的关联，Agent也能帮你梳理。所有的标注、批注、翻译、对话，都保存在每篇文献的文件夹里，下次Agent再读时，能直接看到你之前的思考轨迹。

“人能做的，Agent也能做；Agent能做的，人也能看到、能干预。”樊铧纬说，“如果你厌烦了在多个软件之间切换，想要一个Agent友好的文献管理工具，可以试试Agentero。”

上线一个月迭代了52个版本

Agentero坚持本地优先，数据存在你自己的电脑上，不上传云端。

“科研上下文是需要积累的。你每天的高亮、对话、笔记，都和你的研究主题相关。如果它们被隔离在不同软件里，第二天就接不上。但如果你有一个持续积累的上下文仓库，科研是有复利的。”樊铧纬说。

8月初，Agentero正式上线，目前月活突破1000人。樊铧纬说，两个用户微信群已经满员，每周有超500位一线科研工作者在使用。项目已积累2685次代码提交，发布了52个版本——几乎每天都在改。

让团队意外的是用户画像。他们本以为第一批用户会是计算机专业的同学，结果发现生物、建筑等专业的都在用。“有用户说，下载了你们这个，其他文献工具都不用装了。”也有用户直接在群里提需求：能不能支持双栏翻译？能不能远程连实验室服务器？能不能在手机上调用电脑里的Agent？

这些反馈，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功能。

作为开源项目，Agentero还在开源社区收获了一群“共建者”。截至目前，已有超15位外部开发者贡献了代码，有人改UI，有人加markdown（一种轻量级标记语言）导出，有人优化PDF阅读的小细节。“我们以开源的方式构建，也从开源社区获取养分。”樊铧纬说，这是团队最乐意看到的事。

让更多人看到比拿奖更重要

在世界人工智能开源大赛（GOAI）决赛，Agentero参加的是“无界应用”赛道，重点关注AI在真实行业场景中的应用。

“这个比赛强调可运行、可验证、可共建，和我们的理念很契合。”樊铧纬说。他们之前参加过三四场黑客松，大多一两天就出结果，这次从初赛到复赛，周期更长，还能收到纸质或邮件形式的评审反馈，“很少见，也很珍贵。”

对奖项，他和团队成员都看得很淡。“不管参不参赛，Agentero都会继续用、继续迭代的。参赛是希望让更多有同样需求的人发现它、使用它、完善它。”

至于未来，他们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，还是倾向于去创业。而眼下，先把Agentero做好。

樊铧纬的朋友圈置顶了马斯克发在社交平台上的一句话：“The greatest privilege of my life is being able to work with incredible people to create amazing products.”（我一生最大的幸运，是能和了不起的人一起，创造了不起的产品。）

“在最好的时代，和最好的人，做一些事。”他笑笑说，这说的就是自己和身边这群人。

9月22日至23日，大赛总决赛及GOAI DAY将在杭州举行。三个浙大博士生，带着他们的小狗标志和Agentero，准备让更多人看见。

如果你也经常和文献打交道，可以试试：https://agentero.ap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