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打太极拳、看报,中午烧饭,下午出门溜达 ,前年和77岁女儿坐邮轮玩了香港、澳门

重阳节就要到了,杭州知名的媒体爆料人周大伯又打听到新鲜事:“我住的流水西苑社区有位董大伯,上周刚过103岁生日,他身体结棍,每天坚持打太极拳……”
周大伯约我一道去董大伯家。客厅桌上“福寿康宁”的匾额很醒目,是癸卯年(2023年)重阳节浙江省民政厅颁发的。
董全法,1923年10月5日出生,上周刚过103岁生日。他须发尽白,年轮般的皱纹爬满额头、面颊,可这一点也不影响气质:精神矍铄,讲话中气足。他握了握我的手,蛮有劲道。
董大伯听说我也是太极拳爱好者,当即在客厅里亮起了架势:白鹤亮翅、搂膝拗步、倒撵猴……一边打,一边介绍招式,进退顾盼都有章法,气息匀称。
“1986年我64岁,当时有文件下来,60岁以上退休,我从杭钢退休。那时住西湖边,经常去一公园,跟一个姓蔡的师傅学拳,打杨氏太极。蔡师傅是上城区武术协会的,拳打得好,一晃40年了,不知他在也不在。”
董大伯打了40年拳,一些套路、路数记不太清楚,反正音乐响起,身体就自然跟着动起来。“早上7点半出门,打拳到9点半,除了太极拳,还练八段锦。两小时下来,松筋活血,浑身舒坦。”
董大伯和女儿一块住,女儿今年77岁。
女儿以前喜欢跳舞,今年懈怠了,运动少,董大伯说她,要动动,别总宅着。女儿笑哈哈,“我俩一块过,说是我管他,他也要管我”。
“有时我俩一块过马路,我想搀牢他,他摆摆手不要我扶,各走各的,他嫌弃我步调不一致,跟不上他节奏,他走路大步流星的……”
女儿说,爸爸每天早上6点起床,煮稀饭、蒸馒头,吃好就出门。运河边公园运动两小时,再溜达一圈,买点菜回来。“我和他分工,他买菜,我择菜、清洗,切配好后,他要烧的。我说,‘你烧不了我来烧’,他说‘好’”。
“之前都是我烧饭,他不做,要躺着,年龄大了,躺的时间长了,总还是动动好。”

除了买菜,董大伯每天还拿报纸,看报纸。他房间里收拾得干净,书桌上叠着几张《都市快报》,一个放大镜。运动回来,看报是每天都要做的功课。桌上两颗文玩核桃,盘了几十年,油润光亮,还有两个铁球,日常盘玩练劲。
房间里挂了一幅《虾趣图》。董大伯90岁大寿时,杭州本地书画家丁取全在杭州西子湖畔给他画的,9只大虾,笔墨功底到位,虾的姿态生动,线条有苍劲之气,九虾同游,寓意长久。
78岁的周大伯向董大伯请教养生之道,对他的气质满眼都是羡慕,“说来笑话,我同他一道下楼,楼梯上我扶着把手,颤颤巍巍,他一把接过我,‘你慢点’”。
董大伯竖起大拇指,一要心态好,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心平气和;二要勤劳动,打打拳,家里的事务做做;三要作息规律。
上午练拳、看报,中午烧饭,每餐荤素搭配,一餐一小碗。午后会睡上半小时,下午天气好也要出门溜达,晚上8点多上床。“年纪大了,觉很少,一晚上起夜三次。”
“我这个年纪,以前的老同事、老朋友基本上都没了。”董大伯说着,拿出一张全家福照片,三年前百岁拍的,照片里他和弟弟两家人。“弟弟98岁,弟媳也90多岁,我老伴94岁,现在他们三个都走了,只剩我一个。”
董大伯同老伴结婚近80年,远超金婚风雨情。两儿一女,都70多岁,都很健康,也孝顺。“儿子还能开车,天气好的时候还带我去乡下转转,吃农家乐看风景,现在农村搞得好,青山绿水的,日子比过去强很多。”
“前年,我带老爸坐邮轮到了香港、澳门,他身体板正,昂首阔步的,很自豪。”女儿从旁说,“应该说,我很幸福的,快80岁了,老爸还很健康。”
董大伯说他这一辈子,大大小小的事经历太多,要说好日子,还得是改革开放后,“日子蒸蒸日上,我退休那会儿,工资才20多块钱,现在涨到6000多了,很幸福。100岁后,政府还有补贴、慰问。毛好,知足。”
董大伯从西湖边搬到流水西苑10余年,小区挨着大运河,是20世纪90年代大型的老旧住宅小区,生活便利。
张霞是流水西苑的老年人专职社工,“我们社区8000多常住人口,80岁以上老人429个,百岁以上有5个。好多老人都进了养老院,像董爷爷这样,103岁生活自理,每天还能运动、烧饭的,不多见”。
“我们小区建立了一支乐龄邻里互助的志愿者队伍,队员都是退休的低龄志愿者,和高龄老人结对,隔三差五上门看望老人,聊天说话。”
重阳过后,社区还会举办邻居节,邻里之间互相分享好吃好喝的,“我已正式邀请董爷爷出席,让他给大伙儿讲讲养生知识,表演太极拳”。
“爷爷,到时候我来接您。”
“好!”董大伯欣然答应。
截至2026年9月底,杭州市共有百岁老人(含虚岁)2358位,首次突破2000人大关。
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。背后不仅只是基因、生活习惯的个体奇迹,更藏着一座城市医疗、养老、民生保障的综合实力。